【雁默專欄】邊碰瓷邊求和　菲律賓的「美規鑽營術」

【雁默專欄】邊碰瓷邊求和　菲律賓的「美規鑽營術」 3

雁默／自由撰稿人

在東協外長會議期間，菲律賓分別在仁愛礁，黃岩島兩度碰瓷中國大陸，美媒記者隨船紀錄，想捕捉「中國霸凌菲律賓」的鏡頭。但碰瓷戲演完了，隨即上演「求和」戲碼。

菲總統小馬可仕召見中國駐菲大使井泉，密談80分鐘，根據菲總統府發言人的說法，菲律賓政府希望日前的海上衝突「不要再次發生」，並期盼菲中關係能夠「重設」，朝更良好的互動方向發展。

這是在演哪一齣呢？

兩個現象值得注意：

首先，美國務卿盧比奧在東協外長會議上聲援菲律賓，譴責中國大陸近日與菲律賓海軍在南海的衝突，是「危險具侵略性的行動」。但在見到王毅後態度明顯放軟，僅強調「繼續對相關衝突高度關切」，「管控分歧」，絕口不提「危險」，「侵略性」字眼。

此外，此次會議恰逢「南海仲裁案」十週年，菲律賓也擔任東協會議主席國，但會議聯合聲明卻未要求各方遵守仲裁裁決，甚至隻字未提。由此凸顯了東南亞國家，並不支持菲律賓立場，甚至在聲援南海仲裁案裁決的14個裡，除了菲律賓，一個東南亞國家都沒有。

什麼意思？意思就是，大家都知道這是中美博弈的南海版本，菲律賓只是被美國當槍使的代理人，而美國為了在東亞刷存在感，鼓勵代理人製造分歧，擴大分歧，但又怕鬧太大，被中國當成主謀捲入紛爭，所以要求小馬可仕放低姿態，講好「管控分歧」的故事。

這種宵小心態與下流手段，是地球超強帝國對付中國的總體方略，也可算是無奈之舉，因為經過10年的較量，美國已清楚覺悟，打趴中國是不可能的，甚至打瘸中國也辦不到，所以只能「邊打邊談」，希望能以軟硬兩手的策略，盡可能維持現狀。

小馬可仕對中方彎腰低頭，與川普的對華態度是一致的，與此同時，菲律賓對華仍採強硬對抗姿態，沒事找事，碰瓷挑釁，和美國對華的強硬姿態也是一致的，足證菲律賓是比台灣和日本更稱職的美國小弟。

賴清德與高市早苗也不時對北京露出假笑，挑釁之餘不忘強調對話溝通，這當然也是美國吩咐下來的維穩手段。然而，賴清德與高市早苗的權力來自極端反中的人群，言辭稍微放軟還可以，但腰彎不成直角，頭也低不到位，以致演技毫無說服力。這又足證小馬可仕的權力來源較為分散，反華根基不牢。

從另一個角度看，美國的兩面策略，是北京當前的總體戰略必然要付出的代價，你強調「中國很有耐心」，是鼓勵對手測試你的耐心，你醉心於「維穩」，也是鼓勵對手搞事，在「管控分歧」的背後不斷製造分歧，擴大分歧。

但是，又不能說北京的總體戰略是錯的，因為若不是耐心與維穩，東南亞很難成為中國最大的經貿護城河，光是撲滅各種大小紛爭就會耗盡所有精力。想學美國那般壓制，支配，嚴控其鄰居，中國也做不到位。所以本區域的地緣政治，就成了今天這種模樣。

無奈的是，實力增長騙不了人，大陸人民在心態上很難接受被小國一再「欺凌」，民間積怨已愈來愈大。對此，官方也注意到了，但又不想調整戰略，因此中國駐菲大使井泉在接受媒體訪問時，姿態擺得很硬，稱「鬧什麽鬧？中方將堅決給他懟回去、堅決給他打回去，我們堅定維護自己國家的主權、安全與利益」。

官方以情緒輸出緩解民間憤慨，而不是再訴諸理性，強調什麼「一盤大棋」，可見北京但求克制的南海政策已被美國戳了個窟窿，亟待推出新招以維持整體戰略。

而大陸學界質疑「巴丹島」的法理歸屬，就是其中一招。雖然這個議題仍屬民間層次，但大陸學界的角色是「斥侯」，你見到了這個哨兵，就代表大軍在後頭整裝待發了。

中美兩國，誰的南海政策較有持續性？理論上來說，肯定是中國，因為美國代理人會換屆，下個菲國總統願不願意像小馬可仕一樣乖順，是未知數，但中國只需要「換招」，在確保政策延續性的基礎上丟出新的戰術即可。

重點是，東南亞國家沒有一個願意像小馬可仕那樣「押單邊」，而這就是北京的底氣。拜登已經嘗試過在此區域拉幫結派，但因為捨不得付出真金白銀所以失敗了。川普更是小氣，搶劫都來不及了，遑論拉幫結派。

換言之，在強硬的表象下，菲律賓實質上就是隻孤鳥，掀不起千層浪，只能服從美國聖旨，在中美博弈的細縫裡鑽營。

照片來源：Unsplash示意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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